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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与未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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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2-05  来源: 宜春新闻网

刘 密

  三、文化的追问

  文化与时代同行。

  当今时代有两个趋势引人注目:一、中华民族正在以较快的速度,在世界范围内实现新的崛起,中华文明五千年的命运出现惊世奇迹。二、请回与创新中华文明的优秀传统,已经自然地落到当代中国人肩上,使命光荣,必然所趋。

  请回与创新优秀的传统,事关长远,不可不加以辨析。

  为何要请回?是因为中华文化非常优秀,传承数千年而屹立不倒。为何要创新?是因为中华文化也曾遭受厄运,亦有其弊端。请回,不是全盘接纳;创新,是要有选择地继承。关键是要立足今天,立足我们面临并急需解决的问题,到传统的思想宝藏中去寻找有用的东西,正确走向未来。

  当今中国,物华熠熠,伟大灿烂,令国人心生自豪与骄傲。但问题不少,且有泛滥之忧。生态破坏,环境污染,腐败糜烂,体制机制僵滞,还有思想混乱,道德沦丧,价值观扭曲,等等,归纳到根本上,是精神文化出了问题,与传统关系甚大。

  五四新文化运动,粉碎了整个旧中国的思想道德系统,令沉沦的中国为之一振。接踵而来的急风暴雨的现代中国革命,孕育并诞生了新的思想道德系统。破与立,弃与取,一度让中国人获得新的思想道德立场,信服并敬行之,新的文化正统权威树立。改革开放40年,成就非凡,代价巨大。曾经彻底毁掉古代文化传统的极左思潮,与后来居上的极端性物欲主义同时发力,使新的文化正统思想损失重大。道德思想和精神文化世界,存在大量问题。多少人都在叩问:新的方向在哪里?

  思想迷惘和文化自卑几乎是同时出现。奇怪的社会思想道德现象普遍存在:一个今天笃信风水道术,明天又虔诚礼敬菩萨的人,其身份却可能是执政党的党员。政治身份必然携带的思想信仰,似乎与其毫无关系。文化自卑让很多人不知自己是谁了,失落之后的迷惘与荒唐可笑直接相连。这不是简单的形式上缺少文化、思想贫乏的问题,因为你可能没有读书,不知历史,不学经典,不熟悉传统中的琴棋书画等等,但你不可能没有携带文化基因。事实上,中华传统文化的基因,已经进入你的毛发、血液、骨髓、神经,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文化自卑的严重性,除了思想必定迷惘,那就是民族文化信仰自信心的丧失。

  有人批判古代的文化经典《易经》,批判他们所说的阴阳辩证法,说这个东西坏得很,误导了中国几千年,听起来振振有词。但是他们恰恰忘记了,这个古代的智慧辩证论,支撑了中华民族几千年,至今生命力不减。即使是源起于黑格尔辩证法的现代革命辩证法,其主要内涵也往往取自易经黄老。中国是辩证法的故乡。现在互联网时代,资讯发达,人工智能迭出,但其内在的自然规则,不能脱离古代辩证法的范畴。

  回归传统,告别自卑,这个过程并不简单。那些认为解决问题的灵丹妙药不在中华文化的观点,其实就是自卑与盲目混合的产物。真正的灵丹妙药就在我们自己手里,在中华民族的心中,这便是潜在于文化传统健康机体之中,并已深入中华民族精神生命的文化基因。重新认识和传承我们的固有文化,就要批判性地回归原典,比如《论语》。

  四、人类向何处去

  人类向何处去,是文化向何处去问题的放大。人类命运的走向,难分彼此,具有共同性、一致性。每个民族的发展趋向,在文化意味上,最终必然与整个世界混融。

  但是,当今世界不仅没有出现混融,反而冲突加剧,存在三大问题:

  其一,各大文明体之间的冲突。美国人亨廷顿提出的文明冲突论,并非虚拟。世界历史形成的东亚儒家文明,西方基督教文明与亚非伊斯兰文明,包容日见其少,冲突日渐增多。尤其是伊斯兰文明与基督教文明之间的裂变,愈见严重;各种极端主义盛行,只是其表现罢了。

  其二,穷富国家之间的冲突。实际也就是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争端升级。历史积怨源于殖民地国家与宗主国的矛盾。因为发展差距,复杂的民族种族原因,滋生了普遍的不满与怨恨。世界范围的冲突,究其实质是对财富不均、分配不公的殊死反抗。

  其三,生存资源争夺的冲突。人类生存最重要的利益就是资源。凡是资源贫乏或富有的地区,如死海周边,两河流域,冲突空前激烈。巴以连绵不断的战火,很大程度上就是对水资源和土地资源的争夺。西方超然物外的人权说教,总是显得隔靴搔痒,荒谬可笑。

  三大冲突势同水火,与之相生,四个问题又接踵而来。

  一是经济全球化。跨国公司与资本输出,借助WTO等西方规则横行天下,金融资本的幽灵在整个世界游荡,一双看不见的手暗中操纵世界。财富日益攥集到少数国家少数人手中,新世界的隐蔽的特权与腐败大量存在,世界日见不公,全球化正在被质疑。

  二是暴力与罪恶公然横行。21世纪的文明世界依然奉行丛林法则,崇尚武力,用拳头说话。伊拉克并无化武,其政权依然被摧毁。颜色革命,极尽野蛮残忍。非洲依旧是贫穷饥饿大陆,难民潮卷向欧洲,正义与慈悯成为奢侈品。在肆行的暴力面前,联合国论坛亦作噤口。

  三是高科技出现颠覆性发展势头。人伦道德已被挑战,克隆技术,生物复制,基因改组,前所未有,令人担忧。人工智能前景莫测,比如阿尔法狗,人类顶级智慧亦已成其手下败将。如果有一天人工智能能够制造智能人了,那将是生物性人类的毁灭。即便是手机研发的无限性,人类也将自身置于窘境,今日手机微信方便无比,但也摧毁着人类的阅读、记忆、知识、购物、审美、人伦传统,令人生畏。

  四是世界的无政府状态。这个问题由来已久,日显严重,从罗马俱乐部起,人类要解决生存环境变异的问题,便有了后来的《巴黎协定》。但一言甫定,毁约即至。美国仅为一己之私利,就要退出该协定。气候问题不正视,岂止是地震海啸飓风火山爆发,臭氧层破坏带来的不可知的瘟疫、不可预测的病毒将毁掉人类。无政府状态必然引发此类后果。

  这四个问题连体共生,又引发了另外的“天”大问题,势如泰山压顶,不可视而不见。

编辑: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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