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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终追远忆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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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4-16  来源: 宜春新闻网

  万卫平

  又是一年清明至。此时此刻,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年前的仲春时节,那也是一个霁雨纷纷的日子。清明前夕我特地请了假,踏上了西行清明祭祖之路。

  父亲不到17岁就参加了解放军,该支部队作为全军的总预备部队在东北驻边一年后,于1952年跨过鸭绿江御外敌于国门之外。从此,一去经年,四海为家,对故乡、对故乡的人和事知之甚少,在我的印象中父亲自己也只回过几次故乡。也许是工作紧张、也许是接收传统文化少……总之,我从父亲这里没得到多少有关故乡的东西。

  此次西行,揭开了我对故乡、对故乡亲人的了解。后来我把此行称作西行祭祖之旅,也是连缀亲戚之友之旅。这是后话。

  故乡是南岳衡山脚下一个叫西渡镇曹家堡的小山村。堂姐、堂弟招待了我,带着我一家家跑。从姑婆那里了解到一点,我的爷爷也曾是湘水跑大船的人,内陆的农林产品物资从湘水出洞庭湖下长江到吴淞口,然后又从吴淞口岸将布匹、盐巴运回洞庭溯湘江而到衡阳。由于经营有方,衡阳水运码头出长江的船都交老爷管辖(相当于现在的总经理)。

  可惜,好景不长。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悍然向中国发动全面侵华战争。蒋介石领导的国民政府仓促应战。时任海军部长的陈绍宽为阻敌于西进之路,8月11日下令将8艘舰艇和20艘商船沉于江阴段。由于沉船舰艇之间缝隙过大,12日又征调扬子江段民船184艘沉于该段。这就是著名的抗日江阴沉船阻塞线。我的老爷及所经营的8艘民船适逢在南京下关码头补给,得到征召,驶回上海时已是晚上,在指定区域沉船时,只有老爷久久不肯离去,据说船上还有200吨盐巴。第二天商会的人来接老爷时,老爷已是泪流满面,那是老爷的青春老爷的梦想,都随着他的船他的桅杆沉入江底。许是江风吹久了的缘故,许是内心受到创伤的缘故,老爷回到十六铺码头是被人抬回来的。

  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抗日,老爷的船和他的船队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老爷回到西渡后,就再也没有经营船队出湘江、下长江,最后是郁郁而终。

  我从未见过老爷,可这次清明过后,老爷的形象却渐渐在我头脑中丰满起来。此后每年的清明,老爷的形象就会在我头脑中闪现、闪现。

  接下来的几年清明,我都会或电话或前往。2009年在我的主持下还举行了一次家族祭拜仪式。来到先人们的墓前,看着墓碑上刻着的亲人们的名字,就会想起这一个个名字下曾经鲜活过的生命及每一位亲人曾经的音容。他们留给我们子孙后代的不光是难忘的记忆,还有他们曾为民族、国家所作出的贡献,还有我们身体里永远流淌着的血液和所接受的孝道教育。长眠于此的亲人虽然一个个已经离开了我们,但逝去的只是他们的躯体,那一张张慈祥的面孔,那熟悉的声音和身影,却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又是清明。看窗外,清明的雨也开始纷纷扰扰了,忙着给远方的堂姐妹们打完电话后,思绪就像风筝一样放开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许多人,急匆匆在路上,就是祭拜自己的先人。先人魂魄安处是故乡。濛濛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看新绿在雨水的浇灌下更加璀然。梦回,风雨落花随波而去。

  我想,无论在祭扫的路上,还是居家室,只要心中有先人,在心灵的神龛上,燃一炷心香,拜祭,都是一样的虔诚。

  祭奠,使我们追怀故去的亲人。对亲人最大的爱,不仅仅是哭泣。而是,不断地耕种我们未来的希望。

编辑:谢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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